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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魯敏《夢境收割者》:都市即景與現代經驗

    來源:文藝報 | 曹霞 (2021-03-22 10:09) 5951405

      提到魯敏,人們大抵會想到“東壩”和“暗疾”,它們幾乎可以與“魯敏”這個名字畫上等號。不過,她近期出版的小說集《夢境收割者》卻頑強地抵抗著這兩個標簽。10篇小說或長或短,或豐沛或簡潔,展露著另外一副筆墨和心腸。

      單看書名,我們可能會產生一種虛實相間、真夢難辨之感,這里面包含著魯敏的聰慧遐思和文學性構想。對于深受《紅樓夢》熏陶的中國作家來說,寫作和人生都是一場大夢,假作真時真亦假,無為有處有還無,可以自足自洽地反復推演。就像集子中的《有夢乃肥》,夢與現實的邊界相互敞開,彼此縫合。甜曉患有多夢癥,所做之夢竟然部分或全部實現。這個“特異功能”使她成了眾人追隨的“夢婆”。真夢不夠的時候,甜曉就開始編夢。奇特的是,那些聽到假夢的人,比聽到真夢還要醍醐灌頂。到底是他們在收割夢境,還是他們被夢境收割了?

      除《有夢乃肥》外,其余篇章均不涉及做夢,而是布滿了瑣碎真實的質感:《無邊無際的游泳池》講述都市男女的相親,《在四十七樓喝酒》關乎不同婚姻場景的對比,《或有故事曾經發生》探尋女孩燒炭自殺之謎,《寫生》展現了當下流行的慈善拍賣,《繞著仙人掌跳舞》取材于某大學教授換妻的真實事件。《球與槍》并不是真的“球”與“槍”,而是你我都無比熟悉又切齒痛恨的攝像頭。《趙小姐與人民幣》直白而反諷地對比了狗的生活費和人的生活費,孰輕孰重,孰賤孰貴,都市人滿腹辛酸,想撕張人民幣泄憤,想了又想,還是把百元大鈔換成了最小面額,撕完后又仔細地粘好……這些故事仿佛是即時抓取的都市小景,讓人倍感熟悉和親切。

      小說的另一重力量來自于它的情緒和經驗處理策略。魯敏敏銳地意識到,都市在給人們帶來體面和成功的同時,也開始了對于人的大面積的修改和異化。孤獨、隔膜、疏離、創傷,都是都市生活攜帶而來的現代經驗。《夢境收割者》中的關系都是很傳統的,如父子、夫妻、情侶,然而他們之間已經失去了親密和信任。就像英格瑪·伯格曼的《野草莓》《秋天奏鳴曲》《婚姻生活》,即便是家庭成員之間也陡峭地矗立著灰色的高墻,對話如同夢囈,親熱如同博弈。用安東尼·吉登斯的話來說,一切都“脫域”了。

      魯敏通過表面繁華喧囂的都市場景,道出了現代社會的孤獨體驗。《在四十七樓喝酒》中,曉玫是一個標準的賢妻良母,因與丈夫爭吵而離家出走。她想在大學同學NONO家借住一晚,以夜不歸宿來反叛完美的自我形象。在NONO居住的第47層公寓,她發現離婚后的老同學是如此陌生,而自己和那兩個正在追求NONO的男人一樣,雖然熱鬧地喝酒聊天,卻陷落于不知所云的心獄。“他們因為孤獨而聚會,并在聚會之后又收獲更多的孤獨。”摩天大樓的懸空感就是都市孤獨的標配,NONO這個空無所有的名字也包含著作者的隱含意指。

      一種孤獨的情緒流在小說中起伏著、涌動著:玩單詞斬的出租車司機是孤獨的,貨比三家的趙小姐是孤獨的,交換配偶的夫妻是孤獨的,拍下詩歌課的“錢祖宗”是孤獨的。《或有故事曾經發生》中的米米或許也是因為孤獨而走上了不歸路。這個自主創業的女孩自殺了,留下遺書說與任何人無關。記者在城市里奔忙尋找,將一個浩大的謎語撒向了荒野般的都市。按理說,米米之死最傷心的應該是其父母、男友和閨蜜。然而,記者卻發現他們都不知道米米自殺的原因,而比“不知道”更可怕的是他們也“不關心”。記者在刨根問底的過程中疑竇叢生,不但沒有查到女孩自殺的真相,就連米米長什么樣子、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也成了一樁“羅生門”,以至于我們會產生這樣的感覺:對于米米來說,活在這個無愛、無情、無趣的人間,還真不如自殺。

      這樣說似乎很殘酷,但卻是一種真實。在當下現實中,越來越多的悖謬如影隨形,讓我們不得不承認高度發達的都市同時包含著自我異化,比如《球與槍》所涉及的“身份”和“人格”的分裂。在小說中,執法人員根據攝像頭拍到的資料尋找罪犯。有意思的是,他們找到的不是真正的罪犯AB,而是小公務員穆良,原因是他們長相酷似。作者的設置不難理解,穆良和AB是一個完整人格的兩面:一個安分守己地度日,一個身手矯健地犯罪。“這世界上不止我一個”這種身份認知看似不確定,卻強化了他們與現實的黏合度。這種設置類似于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電影《兩生花》:兩位分別出生于波蘭與法國的少女薇羅尼卡從未相見,卻深切地感受著遙遠國度的另一個自我。兩個薇羅尼卡的相互感知構成了唯心/唯物、現實/理想等一體兩面的生命鏡像。

      《夢境收割者》中有一些小說涉及了“身體”,這并非突如其來,也與20世紀90年代以來私人化、消費主義中感官化的“身體”大相徑庭。在魯敏看來,身體是比靈魂更為結實的存在,同時也是更易朽壞的外殼。她專心探討身體的變化,以使生命的哲思有所附麗。在《無邊無際的游泳池》中,以泳池為背景烘托出的身體差別何其之大。童年的身體甜美如人參果,到老年時卻極度衰朽,連老頭和老太太都難以區分,也難怪人們勢利的生理反饋往往親狎于前者而力避后者。時間的偉力對身體進行著“退化”式區分,逐漸消滅了身體與身體的巨大差異,直至最后消滅身體本身。

      這種思考和表述在《火燒云》中抵達了簡潔有力又繁復有序的禪意之深。居士與女客分別作為隱修和紅塵的代表,在山上的“云門”相逢。一個是在有意識的隱居中飽受身體微恙的煩惱,不堪其苦;一個是在無心的逃避中承受著生育重疾的大苦,卻心無掛礙。居士無法忍受女客沉醉于往事的絮叨和對世俗之物的眷戀,先是鎮日抄經,后下山還俗。小說在時下流行的隱修中嵌入了性別、身體、身份、欲念等主題,欲以“世法”與“佛法”互證互換,但結果卻是雙重的解構與消隱。

      魯敏對于都市生活的關注其來有自,事實上,在多年來的敘事探索中,魯敏一直是一個“冒險主義者”。她不斷“變形”,不斷尋找新的敘事領域,為現代性進程中的都市生活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新的面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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